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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惠文学网»论坛/征稿 文学论坛 小说故事 (谢雪冬、赵超越、赵忠顺、刘兴) 爱情狂想曲——面对现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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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言情] 爱情狂想曲——面对现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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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奋斗
    2014-12-29 13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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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1]初来乍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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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6-6-14 09:59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和秦剑北的见面,让我对人生感悟了许多。时间往前走,人真的会变。他变了,难道我没有变吗?在他眼中,我也一样像换了个人,朴素,沉默,不再牙尖嘴利,得理不饶人。
    和司瑞琪回来,我就一直沉默。我想司瑞琪是理解我了,她搂了我的肩膀一直陪着我。后来,她说,“我想,你真的释怀了,我很高兴。以后,大家都是朋友了,重新开始吧。三十岁之前的你,疯也疯了,闹也闹了,如今,该沉淀下来了。好好想想,以后想要干什么。我和秦剑北会全力支持你的。”
    “嗯。”我点头。是的,我真的释怀了。之前我说秦剑北跟我毫无关系,其中也含着一大部分的气话成分,如今见到了他,心里才真觉得放下了。对这个人,真的一点爱和一点恨也没有了。但却实实在在地有一种信任和亲情在,那源于长达八年的感情。所以,他不同于别的陌生人,如同司瑞琪所说,他是我的朋友了,并且似乎该是很好的一个朋友。
   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就开始谋划自己的未来。司瑞琪说得对,我已经三十岁了,而立之年,该有所成就了。这一次,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,不能像从前一样信马由缰地过生活了,我该有明确的生活目的和追求了。现在我虽然一无所有,但有司瑞琪和秦剑北的扶持,一定可以的。对生活的信心和渴望一点一点地充斥了我,我开始苏醒了。
    晚上,我炒了两个小菜等司瑞琪回来,头脑中已经有了小眉目,想要跟她讨论。端起饭碗,我便开了口。
    “琪琪,这几天我都在想了。你说,抛头露脸的事我肯定不能干对不对?我躲陆天忱和姚锦江还来不及呢。上学是学历史的,当了那么多年老师,离开学校基本是个废物了。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其它的什么天赋。所以现在只有两条路。一条是我出去到人才市场应聘去,不管啥工作,人家要我就成。另一条就是自己做个什么买卖。”
    “人才市场你就别去了。你没有任何工作经验,学的专业又是冷门,找什么工作也得从基层做起,可是不容易。你要是学英语数学等热门专业就好了,我可以帮你开一家教育培训学校。现在,也就是自己捣弄点儿什么了。如果你想开个小店,我在资金上全力支持你。”
    我要的就是她这句话。秦剑北恐怕不会有什么钱,我自己更是一文不名,要想做什么,只能她出钱。如今她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这句话,更让我感觉到了这份友谊的弥足珍贵。
    “我倒真想开个小店,可是,开个什么店呢?”
    司瑞琪看了看我,“怕是你心里已经有谱了吧?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    我笑了,“昨天我在你的本子上上了会儿网。我觉得做个什么代理还不错。租个店面,装修一下,本钱又不太大。我的倾向是做女性内衣的品牌代理,女性内衣总是有市场的,另外也能回避男人的注意,算不算是个好办法?”
    “不错啊,我觉得不错。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了,只要你的产品好,就不愁做不好。”司瑞琪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。
    两个人迅速达成了一致,匆匆忙忙地解决了碗中的剩饭,就撇下厨房奔向电脑。我们要共同查一查,有哪些品牌可供商榷。还不等把网页打开,门铃竟然响了起来。司瑞琪惊讶地望了望我,“这个时候谁会来我家?”
    “秦剑北?”我说。
    “不会,他要来的话肯定先打电话的,我看看。”她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,由猫眼向外望,突然就大惊失色地往回跑,手打出了‘嘘’的手势。
    “天啊,是陆天忱。”她小声向我喊。
   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,惊慌失措,“这可怎么办啊?他不会是为我来的吧?”
    “不是为你还是为谁?先不管了,躲起来再说。”她把我塞进卧室,“放心吧,他再没礼貌也不会往我卧室里闯,我会解决掉他的。”
    我被她关进屋里,心‘咚咚’地跳着,手心也出了汗。他肯定是为我而来,他一定是找我找疯了,他一定是开始怀疑司瑞琪了吧?这可怎么办?
    外面,我听见陆天忱已经进了屋。
    “对不起,司总监,这么晚打扰你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陆天忱说。
    “哪里,陆总,您能来看我,真是荣幸之至呢。只是刚才见是您来,我现换了件衣服,耽误了开门,真是对不起。”司瑞琪寒暄着,客气着,为他倒了一杯水。
    陆天忱面色忧郁,四下里打量一下,才坐在沙发上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    “司瑞琪,今天我来,是为私事而来,希望你不要介意,我实在是太难受了,实在是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。”
    司瑞琪连忙说,“谢谢陆总的信任,有什么话您尽管说。”
    “你的朋友冉红玉,”陆天忱望着她,“这几天她真的没来找过你吗?”
    “没有啊,我已经有快二年没见过她了。陆总您……”
    陆天忱见司瑞琪一脸惊愕,就叹了口气,“对不起,司瑞琪,我一直没有告诉你,许多事情你不知道,其实冉红玉此前一直在我身边,她是我的女人。”
    司瑞琪将手对握捂住嘴,做出无法相信的样子。陆天忱见了,苦笑一下,说,“吓到了是吧?她在我身边很久了,外人都不知道。我爱她,我视她如珍宝,我本以为我和她能一辈子恩恩爱爱。可是没想到,没有不透风的墙,有人出卖了我,我母亲和太太知道了这件事,硬生生地把她赶走了,当着我的面。你不理解当时我的痛苦和绝望,”陆天忱说到这里痛苦地抱住头,“我真想抛弃一切跟她远走高飞,我真的做得到。可是你知道当时她的样子和态度吗?你了解她,也许你想象得出来,她当时那样愤怒那样绝情地向我大喊,让我给她尊严,让我放了她。她不给我选择她的机会,就那样双手空空地走了,什么也没带。她没有去我交待的地方,从此就无影无踪了。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?我视如珍宝的女人,就突然从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?我到处找,全城找,可是哪里也没有她的踪影。我也知道,她要是想躲起来,我怎么能找得到呢?所以司瑞琪,今天我突然来找你,就是想告诉你我和她的关系。你不要瞒我,她是不是在这里?我想立刻见到她。”
    司瑞琪仍然是惊愕的表情,同时又增添了几分同情,“陆总,我真没想到冉冉会跟您在一起。我想她一定是太受伤了,或者还有其它什么苦衷,不然她不会连我这里也没有来就匆匆走了的。只是陆总,听我一句劝,忘了她吧,她确实是个好女子,她值得任何一个男人去爱。可是她的自尊心也很强啊,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当第三者,她自己的婚姻就是被第三者害了的,她最痛恨的自己怎么可以为之呢?我相信她也是爱您的,但是,请尊重她的决定吧。给她自由,让她飞吧。我太了解冉冉,她一定是不想破坏您的家庭和名誉才躲得远远的的,她这么做也是爱您的呀。”
    “我知道,我都懂,可是我怎么能放得下她呢?她那么单纯,孤身一个人去哪了?她长得那么漂亮,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,吃了亏可怎么办?一想到这儿我就心如刀绞,恨不得立时飞到她身边去保护她。司瑞琪,你别笑话我。这些话我真的无处倾诉,我知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,无话不谈,所以才来找你。”
    “您放心,陆总,我和冉冉可以说是生死之交,您对她的爱我也替她感激您的,我绝不会走露一点风声的。如果有她的消息,我也会立刻告知您的。”
    陆天忱点点头,又四下里张望一遍,“她真的没来你这儿吗?你不知道,对心爱的人的那种感觉,我就总觉得她就在身边,离我不远。她一定是躲在哪里了,不肯见我。”
    司瑞琪的头上冒了汗,连连摆手,“陆总,您可别吓唬我,这间大房子里,除了我爱人的遗像和我,再没有别的了。您知道,我一个人住在这大房子里,有时候也很害怕的。”
    “对不起,司瑞琪,是我太惦念她了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陆天忱说着站起身来,“这么晚了,不打扰了,真是不好意思,再见。”
    司瑞琪起身相送,“没关系的,陆总,您这样信任我我很高兴。只是还是希望您能想开一点,不要再这样挂心,冉冉她吉人天相,那么善良可爱的女子一定会有好的命运的。她所希望您的,您能做到,就是对她的最爱了,您说呢?”
    陆天忱点头,开门走了。司瑞琪把门关紧,转身跑回来,几乎是瘫坐在沙发上。
    我确定安全了,才哆哆嗦嗦地开门出来。司瑞琪瘫坐在沙发上,瞪着我,“冉冉啊,你可把我害苦了,我这心脏病差点儿就犯了呀。”
    我也随着瘫坐在沙发上,声音颤抖着,“他居然会找上你,居然不惜对你讲出实情,你说他会不会怀疑我就在你这儿?”
    “当然是,我觉得他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四处张望着,他在捕捉你的气息。他一个劲儿地说他觉得你就在他不远处。可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    “我都听到了,可是,那怎么办啊?以后他会不会经常来找你?或者派人监视你?”
    司瑞琪舒展开四肢,长吁一口气,“算了,冉冉,他要成心在这个城市翻找你,你总也是逃脱不了的。就像你原先说的,你没做什么错事,不该受到过暗无天日的日子的惩罚。凭什么你就得东躲西藏的?明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,叫上秦剑北出去找店面,你们拿我的身份证办理执照手续什么的,咱张罗做生意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走到哪步说哪步吧。”
    我黯然。为什么这些男人们都不肯放过我呢?不管是爱我的,还是害我的,就不能放过我吗?就不能让我过上自由无牵绊的日子吗?这一切都是怎么发展出来的?都是因为我长着一张漂亮脸蛋的过错吗?
    泪水不知不觉沿腮滚落,我哭了。我本打算再也不哭的,我要做一个坚强的女人,可是,我还是忍不住落泪了。
    司瑞琪把我搂在怀里,轻轻拍着我,“傻冉冉,你这样的女人就是招男人疼的,谁疼过你以后都想疼你一辈子,这不是你的过错。”
    “可是该死的秦剑北,他如果能知道疼我一辈子,我何必要经受这些折磨?我本来就是该属于一个男人,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,我无心东拉西扯的。”
    “我知道,我知道,可是谁能想到后来的恶果呢?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?秦剑北是最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吧?不然他也不会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跟从前换了个人似的。人不经历巨大的心理动荡是不会变得那么快的。所以,原谅他吧。”
    我伏在她的怀里哭泣。我已经原谅秦剑北了,从又见到他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原谅了。只是,今后我的人生又会有怎么样的曲折?我能过上我理想的宁静安逸的生活吗?
    司瑞琪搂着我,像是搂着她的孩子,“好冉冉,别难过。陆天忱并不可怕,他是因为爱你才这样的。你不也说过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你的爱和温柔吗?就算他真不放过你,非要你当他的女人,又能怎么样呢?如果一个男人能那样对你一辈子,也没什么可遗憾的。别再执着了,其实你一直都不是执着的人,我知道你是不想担负第三者的罪名,可事到如今,同样那也不是你的过错了。想开一点吧,只要我们活着,就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,好不好?”
    我听了司瑞琪的话。我不能因为躲陆天忱就委屈自己一辈子。有些东西,可能躲也不是办法,也解决不了问题,我该勇敢面对。后来,我不哭了,司瑞琪又把她的电脑拿过来,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研究开店的事情。烦恼慢慢地丢在脑后,对新生活的憧憬开始冉冉升起。
    第二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。早上起来,我的心情格外的好。与秦剑北约好,一起出去找店面。我把长发编成一条又黑又粗的辫子垂在脑后,穿了司瑞琪陪我买的一条素花连衣裙出了门。不管是认识冉红玉的,还是认识郁蓝的,随便好了,到了此时我想我真的是豁然开朗了。
    秦剑北在楼下等着我,见我出来,忙迎了过来。眼睛则一直在打量着我。
    “玉儿,你现在的样子真漂亮。”他说,“成熟了许多,端庄了许多,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娴雅的女人味儿。”
    我笑了,“见面就拍马屁吗?不过有个问题得纠正一下,你不能再叫我玉儿了。现在满世界也没有可以再叫我玉儿的人了。”
    他的脸上便有了尴尬,“那我叫你什么?你又不是冉老师了。”
    “叫我冉冉,和司瑞琪一样。不是说已经是朋友了吗?我的好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。”
    “呵呵,好的,不过得给我一段适应时间,说不上啥时候从嘴里不小心蹦出玉儿两个字,你不要生气。”他态度十分地好,我也就不再计较,随着他来到街面上。
    “你想在大约什么区域找店面?这个城这么大,可不能乱撞。”他四下里望着,问我。
    “就在这个区。”我说,“离你们学校远远的,离我想远离的地方都远远的,离琪琪又近。”
    “那好吧,咱们就从眼前这条街开始走,一条街挨着一条街找,直到找到你满意的为止。”
    边走我边看秦剑北,他看起来心情也不错,很是雀跃,很有些谈恋爱时的殷勤。只是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太深的印记,他不再是那个青春狂妄的傻小子,他变成了一个稳重成熟的满脸胡茬的男人。
    边走秦剑北边发表他的意见,对每一家店面做着点评,对周围环境做着分析,又不忘给我买水,时而拉我在路边的长椅上稍事休息。
    “咱们可是走了三条街了,要我看,就是那家要关闭的工艺品店不错。方向,大小,价格都挺合适,重要的是后面有卫生间和小休息室。说句不好听的,没地方住的时候,店就可以是你的家。”秦剑北坐在长椅上说。
    我也累得不行了,喘着气,喝着他为我殷勤打开的水,“可是那家店的生意真的很差吧?不然怎么会不干了?”
    “那没关系呀,你又不卖什么工艺品。这做生意里面说道大了,就算是经营同类商品,不同的人做起来也会有不同的效果。到时候咱们把店面装饰一新,有你这样漂亮的店主支撑门面,再加上质量上乘的商品,肯定没说的。不行让司瑞琪再给你做个广告。你就等着瞧好吧。”
    我抿嘴笑了,“你们都把我当孩子哄呢,哪就有那么轻松愉快的事儿?不过,我会用心的。但凡要做,我就一定做得像模像样。这也不急,歇会儿咱们再走几条街,看看有没有更合理的。”
    秦剑北舍命陪君子,一直陪我把那一片街区全走了个遍,到最后两个人都累得拖着两条腿硬是走不动路。
    “冉冉,就近咱们进那春饼店呆会儿行不?我是又饿又渴了。”秦剑北双手支着两条大腿,弯着腰说。
    “好吧。”我也停下活动活动两条腿,几乎想就地坐下再也不起来。
    小歇了一会儿,我跟着他挪进了那家春饼店,店主热情地把我们让到用白布帘隔开的小间里坐下。我们不说话,先把店主上来的一壶茶喝光,才点了二十张春饼,一盘酱肉一盘土豆丝外加香菜小葱。这是我和秦剑北共同爱好的一口儿。
    “怎么样?是不是够了?看出创业艰难了吧?”我靠在椅背上,瞧着秦剑北。
    “这算什么?小看我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还是没有满意的,明天咱再接着走,再把对面那个区看一遍,我就不信找不到你随心如意的。”
    “谢谢,我也这么想呢,对面那个区我一定要看的。然后还要跑执照办这样那样的手续。琪琪说了,都得交由你办。”
    “没问题,她不说也得我办。”秦剑北说,“就不知道需要多少资金呢?”
    “多少也没问题,琪琪她全力支持。”我说。
    “那怎么行呢?店是算你的还是算她的?合伙还是什么?亲兄弟明算账,这事得搞清楚。”秦剑北说。
    我叹了口气,“我一分钱也没有。说到开店全得指靠她帮忙。什么她的我的,只要让我有个营生干就行了。”
    “这两年你一分钱也没攒下吗?”秦剑北惊讶地问。
    我低头,我身上还是那一百六十七块钱,如果今天再付了饭钱,我顶多也就有一张票子了。在‘勿忘我’是赚了些钱的,可是连同我的衣物证件都在阿文手里。没有合适的机会之前,我是不能去取的。
    “别说钱,我现在连证件都没有一本,跟黑人一样的,以后办执照什么的都得用琪琪的名字呢。”我沮丧地说。
    “不行,这个不行。”秦剑北反对,“这个事儿我要跟瑞琪谈,不用她的,用我的,要知道我可是欠你的呢。当年咱那房子我该给你一半的,现在该是我还债的时候了。这个店就以我的名义开起来,日后你的证件都补回来以后,再转给你。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意,完全属于你自己的东西,明白吗?”
    “可是琪琪也没有别的意思,她只是要帮我而已。”我说。
    “那不一样。”秦剑北说,“不一样的,绝对不一样。我知道她对你好,她也不会跟你计较什么。但她跟我总归不一样的,听我的,行吗?”
    “可是,你哪来的那么多钱?”
    “我可以的,一时不够我也可以借点儿,这不用你操心,但我坚持的是开起的一定是你自己的店,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的店。”
    我低头,“好吧,不过到时候等我盈利了,我会还你的。”
    他说的也许对,他和司瑞琪总归是不一样的。司瑞琪是好心帮忙,而他是想办法弥补。
    吃过了饭,身上有了力气,但腰酸腿疼却并未得到缓解,这一坐下来歇息,反倒加重了。我甚至连一步也不愿意走。但秦剑北还是坚持把我拉起来。
    “这里环境不行,没有谈话的情调。咱们找个可以谈话的地儿,好好谈谈。”
    “我累了,想回去,再说,这么晚了,琪琪也会惦记我的。”我推辞。
    “别说傻话了,你和我在一起她有什么好惦记的?我给她电话,就说想跟你聊聊天。瞧,那边不就有间咖啡屋?走吧,走不动我背你。”
    他这样说着,就来搀我。他是不是一瞬间忘了我和他的关系,又以为我是他老婆了?就算不是他老婆他也忘了我是恨他的了?
    我本能地闪开了他,“我能走。”
    他伸到半空中的手就缩了回去,脸上便讪讪的。转而又把手伸出来,照顾我过街。似乎生怕什么人碰到我。我跟他来到斜对面的咖啡屋,屋里光线晦暗,音乐声靡靡,可真是情人约会的好地方。我们在窗前的一张小桌旁坐下,秦剑北却不喝咖啡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我拿小勺搅着那褐色的液体,一声不响。
    半晌,秦剑北,轻轻叹了口气,“当时你为什么要离校出走?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?真的太痛苦了。忍受院里老师学生们的探询的目光也就罢了,重要的是我担心你的安全。你出了学生门就又进了校门,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学校,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,性格又那么单纯,长得又那么引人注目。万一被坏人盯上,可怎么办?”
    我苦笑了一下,“不管咋样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?过去的事还有什么必要再提呢?都过去了,我不想回忆过去,我的眼里心里只有将来,能把将来过好就好了。”
    他又凝望着我,“你真变了,变得太多,再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。我想,除了我对你的伤害,你该是还经历了许多伤痛吧?跟我说一说好吗?这两年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
    我的眼里渗出泪水,“我不想说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    “对不起,是我害了你,我想以后,我一定可以弥补的。”他痛苦地低头。
    我转头望向窗外,脑海里却出现阿文的影子,想起曾经我们三个人那段欢乐的日子。
    “对了,别说我了,我倒是想问问你,你跟阿文有联系吗?”我回过头来,脸上已经平静如水。
    秦剑北倒是有些意外,“阿文?没有。就是你走了以后我联系过他,问问他是否知道你的情况。我当时也是急疯了,你怎么可能去他那里呢?除了我,他也许是你最恨的人了吧?后来我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。我当时已经发誓了,凡你讨厌的,凡你憎恨的。我一概不再接触,远远地躲开。”
    “哦,我知道了。只是现在,谁我也不恨了。”我低头啜饮咖啡。是的,谁我也不恨了,包括史建桥。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,我为什么要把恨种在心里影响我的人生呢?而于阿文,秦剑北却无论如何不能想象到我和他之间的感情。我怎么会恨他呢?就算是当年我把他赶出家门,我也没有恨他。而如今,他则成了我心底里最牵挂的人。
    “不恨了好,”他说,“只是,我还希望你恨我。”
    他也明白一个道理,恨是由爱而生的,有恨则有爱,无恨则爱也没了。
    我轻叹,“别傻了,秦剑北,这么久过去了,一切都看淡了吧。对了,这么久了,没处个女朋友吗?”
    “处女朋友?呵呵,我哪里有那份心情呢?不瞒你说,你离开我以后,我连女人都没碰过一次。没有你在身边,一切对我都没了意义。这么说不是我矫情,玉儿。真的,当你弃我而去的那一时刻,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。我发誓一定要把你争取回来。可是你不给我机会,你突然不见了。我知道你是在惩罚我,你想让我受一辈子的良心谴责。我认了,如果你永远也不回来,我就永远也不再结婚。我用我一生的孤独来惩罚我对你犯下的错误。我真的就这么想的,实在找不到你,我只好把自己投身到事业中去。学校的教学和科研咱都没说的,还帮朋友经经商,有时也炒炒股。手上也攒了点儿钱的,这回正好能派上用场了。能帮你开起一家店,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?我这两天笑的次数抵得上过去这两年的了,你信不信?”
    我抬头看他,他就在向我微笑。他还是那么帅,当一个男人的身上增加了成熟的味道,他的帅气就更加迷人。我承认,秦剑北无论跟谁比也不逊色,知性气质加上心理上的沧桑,让他有了一种很特别的魅力。
    “我信,只是你别再傻了。我不恨你了,现在也已经把你当成朋友。这比什么都好。身边有好的女孩子,就珍惜眼前人吧,别再错过了。你没必要用一生来偿付你对我的歉意,真的不必。”
    “可是我还是不甘心,你已经回来了,你就在我眼前,正在向我微笑。我怎么可以随便就放弃了呢?也许你真的永远也不再给我机会了,但我一定要试一试。”他的脸上开始出现自信的神采,不再像刚才那样颓靡。
    我不再说这个话题,我不必信誓旦旦地说明我一定不会给他机会,他根本不会信,既然他要试一试,请他试好了。
    晚上,秦剑北把我送回了司瑞琪家。我呲牙咧嘴地进了屋,就瘫倒在沙发上。
    “不行了,琪琪,我要累死了。”
    司瑞琪刚从浴室里出来,宛如贵妃出浴,雪白馨香,丰腴可人。她来到我身边,坐下来,轻轻捶起我的腿。
    “来吧,美女,让我给你捶捶腿。收获怎么样啊?看样子心情还不错?”
    我盯着她看,看她红润的脸颊,轻嘟的小嘴儿,看她胸前两团肉随着双手的敲击微微地颤动。
    “琪琪,你真漂亮。”我说。
    她抬眼看了看我,“发什么神经呢?再漂亮也没有你漂亮。”
    “咱俩没有可比性,”我说,“完全两种风格。我觉得你更招男人喜欢。”
    她再次抬头看我,仔细地看我,“今天和老秦逛街发生什么事了呢?怎么这样怪怪的?”
    我笑,“什么也没发生,我只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,觉得很迷人,想关心关心你。”
    司瑞琪轻轻叹了口气,“老秦他也不容易,这次你回来,又能为你做点事,他真是高兴。你不了解,我这么长时间一直跟他有联系,我最了解他的变化。”
    “我们两个似乎不是在对话哎,各说各的呢。”我叫道,“不说我,说你,好不好?沈飞已经走了这么久了,你对感情没有什么想法吗?凭你的姿色,怕是也有不少人惦记吧?这些日子,光说我的感情问题了,从来你都没有提及你自己的。”
    “呵呵,先别提我了,快去洗澡吧,我都闻到你的汗味了。”司瑞琪起身把我拉起,“想说的时候我自然就说了,现在我最关心的是你。”
    “不行,我洗完了出来,你必须对我说。”
    我拖了酸胀的两条腿,进了浴室,将周身的灰尘和汗渍洗掉,盘了齐腰的长发,披了浴袍出来,却看见司瑞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,她的眼神空洞迷离,一瞬间我觉得眼前的是不过是一具皮囊,有灵魂有血肉的司瑞琪不见了。
    我吓了一跳,连忙奔过去,坐在她身旁,扶住她的肩膀,“怎么啦,琪琪?刚才还好好的?”
    她转过神来看我,眼睛里便渗出泪水。“冉冉,你说人走错一步,真的就回不了头了吗?”
    “说什么呢,琪琪?到底怎么了?”我的心里一紧,本能地感觉到司瑞琪这两年过得并不简单。可是,我在浴室不过半个小时, 这期间发生什么了?
    她把头轻轻地靠在我身上,无言地哭了。 我抚着她的头发,轻轻说,“不怕,好琪琪,有什么事情咱都不怕,跟我说,我来帮你。”
    她摇头,推开我起身去换衣服,“我出去一趟,今晚不回来了。明天早上直接去上班。你自己随便做什么都好。”
    我跳起来,奔到她面前,“琪琪,到底是什么事?可以不去吗?你不想去就不要去,还能怎么的?或者我陪你去?我不怕,什么我也不怕。”
    她含泪看了看我,“你不懂,你还是太天真。没事的,明天回来,我再给你讲,好吗?”
    我只好看着她换了衣服,开门出去了。自从我来这里,她一直是开心的,每天晚上都是陪着我在家里聊天,今天这是怎么了?洗浴的时候,恍惚是听到了她电话响的声音的,她该是去阳台接了一个电话,谁打来的?是谁要挟了她?
   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,心里面忐忑着,一直惦记着她。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,作为一个正当韶华的青年女人,单身且美貌,周旋于社会中,怎么可能不被男人们惦记?只是找情人也罢,当外室也罢,怎么也该是你情我侬,心甘情愿的吧?可是看司瑞琪的样子,似乎有着十分苦痛的难言之隐,这到底是为什么呢?
    心里有事,一夜就没有睡好,第二天早上,浑身像被醋泡过似的酸软,无论如何起不来床,又昏昏地睡了一上午。到了中午,秦剑北打电话过来,他上完课,过来请我吃饭,并再陪我出去逛。我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下了楼。
    秦剑北站在草坪前等着我,见我出来,目光便在我身上游离。“哎,你就这一件衣服吗?”
    我还穿着那同一条裙子,因为一直没有出去好好逛街,所以我还没有许多衣服,司瑞琪和我形体相差太多,她的一柜漂亮衣服我一件也穿不起来。
    “这一件不好吗?我觉得跟我很相配。”我说。
    秦剑北摇摇头,“你该有好多好多漂亮衣服穿,怎么可以只穿一条裙子?不如我们一边看店面,一边买些衣服如何?”
    我摇头, “我有很多衣服呢,只不过最近我偏爱这条。快走吧,今天争取就把这事儿定下来,我们有许多事要做呢,可不止是看个门面。哪里有时间逛街?”
    秦剑北深知我说的有理,也就乖乖地跟在我身后,继续寻觅的行程。到了晚上,腰酸腿疼之际,我终于决定还是听从秦剑北的建议,要我们先前看的那一家。秦剑北交了订金,高高兴兴地又要请我下馆子。我惦记司瑞琪,便拒绝他。
    “不行,你走了,让我到哪吃饭去?回学校食堂?你不能弃我于不顾的。”秦剑北拦着我,“顶多我把瑞琪一起叫出来好了。”
    说着他就打电话,但司瑞琪说她太累,要好好睡一觉,让我晚些再回去。
    “听见没?她让你晚些再回去。你现在回去,就是打扰她休息,所以,你只能陪我吃饭。”秦剑北说。
    我无奈,只得跟他进了一家炸酱面馆,要了两碗面和一盘素炒。触物生情,秦剑北吃着炸酱面叹道,“这个面的确好吃,可是又怎么比得上你亲手擀制的呢?”
    “我早都不会擀什么面了。”我头也不抬地说。
    秦剑北便有些讪讪,“玉……冉冉,别这样,总会有人爱吃你的炸酱面,你总会愿意为一个人去擀的。”
    他找我吃饭,很明显地存在一个目的,就是想拉拢我的感情,想让我重新爱上他,或者忘了对他的恨继续爱他。只是他不明白,破了的镜子根本就无法重圆。有些东西丢了真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    “秦剑北,不说我了,我们谈谈司瑞琪好不好?”
    “司瑞琪?她怎么了?”
    “我离开以后,你们一直有联系对吧?”
    “对啊。”
    “你觉得她有什么变化吗?或者说,她会跟你谈心事吗?”
    秦剑北想了想,“这怎么说呢?你也许比我更了解她?她也是个性情中人吧?我觉得她的内心并不是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大大咧咧,她的心思很细腻的,对朋友也够意思。是个好女人,只可惜命不好,就这样落了单。”
    “她没跟你说过感情方面的事?或者什么不如意的事?”
    秦剑北沉吟了一会儿,仔细回想,“倒是有一回她主动找我,说心情不好,喝了好多酒,最后还是我把她搀回家的。不过她并没有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    “哦,是吗?”
    秦剑北笑了,“我觉得你们女人的私房话是你们女人之间才可以说的。好像不大容易跟一个男人说,你说呢?除非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有意思。”
    我望着他,突然想起有关大胸脯的事。秦剑北从前最喜欢大胸脯的女人了,现在还有喜欢吗?如果我不出现,他继续和司瑞琪交往,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来?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念,我突然生出许多兴趣来。如果在将来,我的前夫变成我闺蜜的继夫,我的闺蜜变成我前夫的续妻,会怎么样?我会有什么感受?
    我盯着秦剑北就发了呆,这惹得秦剑北好生奇怪,“怎么啦?我脸上开花了?”
    “你脸上没开花,我心里开花了。”我说。
    我果然故意拖得很晚才回去。琪琪头晚不管是做什么了,一定是没睡好觉,第二天又连上一天班,可想而知她的疲惫。这正中了秦剑北的下怀,他巴不得我一直跟他在一起。吃了饭,我们又去喝咖啡。我听他讲这讲那,说东说西,过去的,现在的,将来的。从谈话中,我确定他果然变了,变得比从前成熟得多,冷静得多,开阔得多。
    我始终没有提及自己的那一段日子,每个人每件事我都不打算让他触及,就给他一片想象的纯净的天空吧。如果我打算与他再续前缘,我必要讲给他听,给他审度我是否还经得起他的那份爱。只是在我心中,我已经彻底没了那个念头,所以一切便都失去了意义。
    快十点了,秦剑北才依依不舍地送我回去,到了楼下,他说,“明天我再去跑手续,你和瑞琪好好研究货品的事。”
    我答应了,转身上楼。从楼梯间的玻璃向外看,秦剑北竟没有走,一直站在那里张望。我在心里叹了口气,开门进屋,司瑞琪却并不是如我想象中的躺在床上睡大觉,而是坐在沙发里抱着本子查什么东西。
    我惊讶地喊,“琪琪,你怎么……?”
    她抬头看看我,平静地笑,“我没什么的,只是想让你和秦剑北在一起多呆一会儿。我早都起来了,正在给你查信息呢,E-mail已经发过去了,等待磋商。”
    我过去,看到电脑上的网页正是此前我看中的那个牌子,文胸,内衣,精致而有特色。我搂了司瑞琪的肩膀,“谢谢你,琪琪,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担心你?昨晚一夜我都没睡好,想想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,我就心疼。”
    司瑞琪眼睛里稍有些湿,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微笑,扬扬下颏,“去洗洗干净,然后我跟你讲。”
    我连忙跑进浴室,清洗干净,香喷喷地出来,司瑞琪早躺到床上去等我。我扑到床上,忍不住笑了,“我们俩这情形,像极了情人的约会。还要在床上等我,还要我洗洗干净。”
    司瑞琪也忍不住笑了,“就你会联想。”
    我们俩平躺着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司瑞琪开口说,“冉冉,你虽然经历了几个男人,不管是爱还是怎么样,你的心里都没有包袱,你不必怀着对某个人的愧疚活下去,连跟他道歉解释请求他原谅的机会都没有。所以你的心是干净的,你可以保持一种心灵的安宁,无论有钱没钱,无论什么境地,你都可以安然地走下去。而我则不同,我的心里藏着秘密,放着说不出口的内疚,它无时不刻地折磨着我,让我不得安生。所以,我再没资格跟一个好女人的名声挂钩,我已经不配了,我也没有你那么纯净的内心,所以我也不能安然地过日子。”
    我紧握着她的手,不说话,等着她讲下去,我用手的温暖告诉她,我永远会支持她。
    “还是在沈飞没回来之前,你也不在我身边,许多时候我都觉得很寂寞,有时候就会跟同事们去酒吧消遣,大家一起跳跳舞,喝喝酒,回来以后一觉睡到天亮,挺好的。那样的日子过了一段,有一天我被陆天忱狠训了一顿,因为有一个大客户的单子没做好,人家差点转投别家。我心里特别难过,觉得自己太不称职,可能根本就不配当这个总监。晚上,我就一个人去喝酒,刚好碰上市场部的经理方林。他也一个人,后来我想是他故意跟我去的吧?我就跟他喝酒,聊些单位的大事小情。他又是夸我又是安慰我,酒水买了一杯又一杯。因为一起同事几年,我根本就没对他设防,再加上心情不好,竟然就喝醉了。我记得他说送我回家,我就跟他出了酒吧,可是没想到,他竟然把我弄到了他自己的家。那时我真是喝得太多了,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,稀里糊涂地就让他得到了身体。等我醒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在躺在他的怀里。我哭,我闹,我发誓让他不得好死,可那又有什么用呢?我得维持我在外的名声,我还怕沈飞知道我失贞,我只能就着眼泪把这屈辱忍了。那是我自找的,一个好端端的女人,去酒吧买醉,发生什么事不都是自己作的?他对我说,他已经惦记我好久了,终于得到机会,不会轻易放过的。我求他放过我,他却说,他想我的时候,我就得立刻到场,不然他就把我的照片公之于众。他果然就拿出一叠照片给我看,还有一盘录像带,全是……”
    司瑞琪说不下去了,紧紧抓着我的手,身体颤抖着,“冉冉,我没有你的勇气,在被辱之后能够抛弃一切走掉。我什么也舍不下。在沈飞回来之前,他侮辱了我许多次,我忍了,我求他在我丈夫回来之后就放过我。他竟然答应了。沈飞回来以后,他就真的没再找我。我以为他真的放过我了,看到沈飞仍然对我恩爱如初,心里还暗自庆幸,想着一定要对沈飞十万倍的好来弥补我的过失。可是不想,沈飞他居然死于非命。那一段日子,我痛苦得无法形容,不光是丧夫之痛,还有这说不出口的愧疚和良心的谴责。等我平复了,又去上班,从同事的口中听说那个禽兽方林正跟手下的一个模特打得火热,我就以为他不稀罕我了,再也不会为难我了,还好自庆幸了一阵子。谁能想到呢?昨晚他突然又打电话,说想我了,要我立刻去陪他。你知道吗?我不敢不去,他那个人也是有背景的,就连陆天忱也给他面子的。他要想整我,还不是轻松?我还得保全我这张脸,我还要在公司混下去,我只能答应他。你知道吗,冉冉?”
    司瑞琪突然翻过身来,抱着我哭道,“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?他说不许我找男人,我只能给他享用。如果我找别的男人,他不但要公布我的照片,还要对那个男人下手。冉冉,我认命了,我甚至怎么想?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,如果他只爱我一个,尊重我,像陆天忱爱你那样真心爱我,我宁可给他当一辈子的情妇,一辈子不要自己的婚姻,不要自己的孩子,我都可以认同。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,他把我当成妓女,在他面前,我就是一个妓女,任他摆弄和羞辱,我是他玩弄的无数女人之一,我于他,就是泄欲工具……”
    我紧紧搂住她,轻声说,“好琪琪,我知道了,可是错不在你,你不要这么想,一定会有办法摆脱他的,我来帮你想办法,好吗?”
    “你?”司瑞琪一把把我搂住,“我是不会让他看见你的,他是一条狼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狼。看见了你,就一定会打你的主意的。让我一个人受他折磨就好了,可不能再搭上你。”
    我哭了,“那怎么办?琪琪?你就甘心受他控制吗?”
    她苦笑,“你回来时没见我的样子吗?我想开了,他毕竟不能天天折磨我,一段时间那一次,我就当下地狱了。别的时间我不能洒泪度过,我得好好的,我得对得起我活着的日子,我得为你,为我最好的朋友做点事儿。于我来讲,现在就这件事最有意义了。本来我不想跟你说的,不是怕你耻笑我,是不想让你担心我。可是我看你那样子,若不跟你说,你肯定会觉得我瞒你,不当你是知心人,怕你不高兴。所以才说了。说了也好,心里痛快多了。”
    她躺回去,仰头望天,“听过了,就当听我讲个故事,好吗?不要往心里去。我和你不一样,你的一切都是不得已的,而我是自己走出来的,我谁也不怨,所以也就甘心了,这辈子我这就命了。”
    “不行,你不能认命。”我一下子坐起来,“你才多大?风华正茂,我敢说有的是男人追求你吧?你有获得幸福的权利,凭什么要当那个禽兽的殉葬品?”
    “那怎么办呢?”司瑞琪哭道,“只要他不放过我,什么也没用的。你不懂社会上的水有多深,如同你碰到过的姚锦江,甚至包括陆天忱,他们的背后都有什么,你怎么能懂呢?你也不要懂,好好过你的单纯的日子吧。有你这样的朋友在身边,我就已经很开心了,看到你以后能过上安宁的日子,我就满足了。”
    “不,琪琪,要过安宁的日子我们一起过。”我坚定地说,“现在我可能没办法,但我想,我会有办法的,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帮你解除他的控制。”
    我咬着牙坐在那里。此时的我一无所有,连牙膏都是司瑞琪的,我有什么权利说可以拯救她呢?可是,我就是觉得我有可能做到,因为我不会坐视不理她的痛苦,只要我放在心上,我就一定会帮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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